【ER】夏日革命 02

前文在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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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肖普斯在社团活动这件事上倒意外给予其学生几乎泛滥的自由,以至于当公白飞同一脸严肃的安灼拉递交长达十三页的建社申请书时,得到的结果是大手一挥的批准,Les Amis de l’ABC慈善社的诞生也就此而来。他们每周五见面开总结会议,下个周三实施行动;如此反复。当然,谁时间紧张也可以选择短暂光临,然后继续回到繁重的学业中去。他们思考怎么样可以更好地保障动物权益,也替当地文化水平有限的讨薪工人制作横幅与标牌;他们去街头浩浩荡荡地演奏古典乐,也拜访敬老院里头发花白的独居老人…总而言之,一切应该有人来做的事若是没人去做,安灼拉便能保证参与者之间有这个小镇开始熟悉的一群学生。


而ABC的创始人、组织者——不管你怎么称呼他,安灼拉对于格朗泰尔的不请自来反应可算不上热烈。但他不会责怪自己力求公平公正: 他当然认识潘克赫斯特的反面代表,行走的麻烦,灵活的懒鬼。在意思到自己竟给予一个并未见过几面的同龄人如此多无趣的昵称之前,安灼拉对于格朗泰尔的印象停留在那些他未足够尽职的早晨: 具体来说是每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当潘克赫斯特的级长赶着早晨的第一缕太阳和剩下三位级长代表一起踏上舞台,等待月度学院杯被宣读结果的时候。


安灼拉的脸上随即浮现出笑容,让他在一瞬间看起来仿佛是某种于人类探险者来说很好接近的精灵。许多时候他们摘得这个阶段性的胜利,红色的丝带被系上金色的空杯,但潘克赫斯特也同样不缺乏因为过多缺勤和违纪错失桂冠的时刻。尽管太多书籍都教导这位勤勤恳恳的学生 “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若这样的日子像流沙缓慢累积成堡垒,公白飞那天鹅羽翼一般温和的手臂也总安慰般地搭上他的肩头,金发碧眼的代表就不得不被他的责任感裹挟,着手考究这背后的主要原因。


而这背后的主要原因几乎无一例外地写着 “格朗泰尔” 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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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伙伴吵吵嚷嚷的谈论声将年轻人拉回到现实之中。星期五的下午缪尚咖啡厅总是人满为患,课程提前结束的伽弗洛什(低年级的时光可真好啊,巴阿雷笑眯眯地评价道)索性拉住闲得要长出猫尾巴来四处乱晃的古费拉克,提前用小吃拼盘和手摇奶昔占住靠着落地窗的两张大桌子,等待其余人的到来。今天的议题本应该由若李带来,但在下午最后一节历史课,古板的老师拉长了语调讨论盖世太保和1917的间隙,偶然抬头的安灼拉发现米西切塔发间也别着他异常熟悉的蓝色小花,随后便收到他们的浪漫分子(“爱情小鸟二号,啾啾”——爱潘尼显然也没在听课,短信息来得几乎比前者更快)的缺席申请,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默许青春期荷尔蒙带来的后果。


而格朗泰尔显然比任何人都来得更早。


他没换掉学校派发的运动短裤,上面甚至套着墨绿色(墨绿色! 竞争对手的!) 的长袖卫衣,上面的南丁格尔刺绣让潘克赫斯特的级长心里乱窜的无名怒火又旺盛了一截。上述画面发生在安灼拉怀抱着笔记本、蜡笔和彩色喷漆大步奔来的时候,另一位当事人正在用吃剩了一半的洋葱圈串项链。


安灼拉皱起眉头,忍住问他是否逃掉了最后一节自习课的冲动,这才想起把视线从黑色头发的人裤管下露出的一小截皮肤移开。它们呈现出一种轻微病态的白,令安灼拉联想起他偶尔只在死人和雕塑上看见的颜色——那是缺乏日照和运动的象征。


运动,另一个让他联想起现在正漫不经心地朝他挥手,指甲缝之间沾满了油脂的人的事物。他们的中年老头院长有种憨厚可掬的富态,每逢体育项目竞争总守在观众席的第一栏挥舞红色的旗帜。至于格朗泰尔…并不会缺席,硬要找到他时会发现一团懒洋洋地挂在体育场最后一排座位上的生物,几乎对任何输赢波澜不惊: 除去在霍肖普斯先生宣读奖项时提到那个经常用旧布带把头发扎起来的姑娘会让他吹口哨 (安灼拉很快会从马吕斯那里认识到这个姑娘的名字是爱潘妮) 。他的朋友们对于挥洒汗水以外的一切事情都热情高涨,但泥泞的田径场地和消失的课余时间使得报名表常年保持一片珍贵的洁白。安灼拉身负重任,一人签下三个不同的男子项目,最后带着没有褶皱的A5纸跑去女生自习室,以脸红佐尴尬,迎接他叫错音调的“爱叛逆·德纳第”的目光。


脸上晒出太阳斑的女子短跑冠军上来捏住他的脸:“嗨,阿波罗,我是"爱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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