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ER情人节24h/17:00】夏日革命01

配对:安灼拉/格朗泰尔


Summary: 在格朗泰尔通过往短裤外面系女子外套反抗他学校的夏季着装规定的路上,他遇见一个别三色花发卡的大理石雕像。


Warning: 全员英私立高校生,我流角色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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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灼拉是个喜欢循规蹈矩的人——如果循规蹈矩是指在他力图更改现有的规定同时尽可能地保证人道主义的话。夏天往往选择在四月末开始准备对什罗普郡的伏击,而安灼拉来不及换下他的运动短裤就被上课铃催促,只好背着他的网球拍开始大跨步,最后一路小跑着穿过了主教学楼的长廊,刚好在第二声铃响时赶上散发消毒水味的生物室。他沾了些汗水的头发在跨进门时恰巧接住一小缕逗留在玻璃上的阳光,被反射出融化的黄金般的色泽与质感。


几乎马上就要到来的夏季让霍肖普斯6.1年级的学生脑袋上只悬挂几件事。代表了赦免和新生的复活节考试、分数庞大的学院马拉松和持续整整两个星期、保证能浸泡在酒精与荷尔蒙里的假期。倘若谁恰巧熟悉这些年轻的灵魂,那么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列出最后一项人人削尖了脑袋想要知道的谜题: 夏季着装规定*什么时候解禁。


于是话题回到我们的当事人身上。霍肖普斯的夏季在那救世主一般的正式通告被张贴出来以前当然无法正式降临此地 (至少在和蔼但严厉的一对校长与校长夫人眼里) ,而安灼拉走得如此之急的原因也绝不仅仅是他求知若渴的心。即使刚刚结束体育课且来不及换回日常校服被列为完全正规的理由,但潘克赫斯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们的级长因为违抗学校规定而失分。若是安灼拉拥有两节完整的自习课那么多的空余时间,他会选择敲门进入霍肖普斯的行政办公室。这绝不合理的着装规定和他完善过的解决方案会被呈上桌面,而他们皮肤黝黑、眼神严肃的行政主任则会带着狐疑的神情扫视他和他的“法案”。潘克赫斯特的年轻级长则会毫不颤抖地迎接那些刀刃一般的目光,与他进行两至五回合的据理力争,诸如此类等。


可现在他只是一位上课快要迟到的普通学生,占据安灼拉大脑的紧张情绪短暂地使他完全忽视了就张贴在旋转门玻璃上的A3布告: 夏季仁慈地决定提早它降临霍肖普斯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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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朗泰尔从不在意具体他的学校什么时候允许他们穿什么。但说一千道一万,为了不沦落到交出他做慈善商店临时工赚来的学费补贴,或者因为曼彻斯特俱乐部每一输球便怒将啤酒杯摔在桌子上的父亲扔出学校,格朗泰尔倒也能在八成的在校时间套上有着标志刺绣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虽然他嘴上说着 “款式四季都一致的校服是囚禁灵魂和思想的铁链” ,可人靠衣装马靠鞍,再怎么严格的规定也躲不过想出头的人脑袋里有的点子。富二代们把袖子边缘剪成锯齿状,再贴上SUPREME的布贴;有在意之人的女孩也能将A字裙烫成百褶裙,在末尾缝上一圈蕾丝花边去。至于格朗泰尔,没钱也没人要吸引,但他可不缺少方法来对抗死人给他们留下的传统:将衬衫头三颗扣子缝到一起然后干脆敞个大开;宝蓝色的春季毛衣上挂着夸装字母别针;到了体育课就戴“定制过”两边都有破洞的棒球帽…别提起那次他试图说服爱潘尼涂墨绿色指甲油,你可不想知道最终结果如何。


( 那一周他们的分数“遥遥落后”,6.1年级古板的行政主任背后藏着笑起来一口金牙的德纳第先生。结果是他和对方的独生女顶着两本校规站墙根、给霍肖普斯的校长洗了三辆车、做了五篇阅读理解,但这最多只能算是个微小打击。) 


别误会,格朗泰尔可不是什么愤世嫉俗的艺术青年(也有人给他贴这样的标签),尽管在他惨红的成绩单里“美术与雕塑设计”一栏能算得上是唯一的绿光。用头发总是乱得像鸟窝,被老师突然揪住时脸上总沾着点颜料的人的话来说:


“生活已经够操蛋了,再不反抗我的灵魂会因为无趣而跳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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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事情直到安灼拉已经排在长度可观的午餐队伍之中时才变得严肃起来。离他两步远的是今天在胸口别了风铃草的“热安”,对上他的目光后歉意地笑起来。几个同样刚从生物教室跑出来的女孩子们把目光依数投到他别有用心的装饰物上,叽叽喳喳地围住安灼拉熟悉的棕色脑袋,试图从小诗人手里夺取那本封皮与花朵颜色相同的日记本。浅金色头发的少年带着笑摇摇头,在内心同自己感慨: 是哪位漂亮姑娘让若李的浪漫气息竟盖过他把爱迪生的仪容分数拱手相让的决心呢? 在放眼仿佛望不到尽头的清一色正黑长裤与雪白中袖期间,那朵开得十分羞涩的小花宛如刻意要惹人注目一般。与海洋相像的气息在潘克赫斯特的级长脑内缓慢地成型,有关肺泡和毛细血管的知识则被他短暂抛至脑后。


又或许,这就是爱迪生为了点亮灯泡所找来的最后一根钨丝。安灼拉从食堂供餐员手中接过今日的主食,对于接下来可以着手安排的社团活动有了一点新的思路。


高年级在双日享有提早用餐的特权,第一波被下课铃解放的学生大多数才刚刚落座,甜品柜保持着玲琅满目的美好远观。公白飞左手端着土豆泥盘子,饶有兴致地研究着食堂新摆出的光明女神蝶标本 (巴阿雷,他们好说话的老朋友,总能满足奇怪的要求) ;头戴黄色纸帽 (甘地的学院长有多喜欢纸杯蛋糕和鼓气大会依然是个谜) 的古费拉克还在和因为凹陷的塑料碗底而无法被舀出的一坨奶油斗争;而他们的爱情小鸟马吕斯面红耳赤地捏着手里的信件,正小声地和发色显眼度丝毫不逊于安灼拉本人的行政主任女儿嘟囔着什么。


潘克赫斯特的级长从他的衬衫兜掏出有着三种颜色的发卡,把他耳侧的头发全都别到脑后去,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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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现在,我们的当事人低着头全神贯注地虐待盘子里的绿色食品。管他ASDA批发购入水煮的还是从学校菜地后山现场拔下来的,一把高中食堂叉子下去能提供的营养只会让格朗泰尔皱眉。但索性老天有眼,很快就派来别的事情夺取他的注意力:  离他并不太远的、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什么言论的…男孩? 生物课的时间黑发的青少年大多睡过去,但即使这样他也被教到了人是视觉动物,五感之中没什么比第一眼相中的更重要了。而比起在这个由老教堂改造成的餐厅里显得太有穿透力的声音,格朗泰尔可以作证没有动物——视觉或非视觉的——可以忽略那一头漂亮地能让葛朵都为之失智的金发。


他的餐具和手肘都停在半空,咬了不出两口的腌黄瓜全数落回盘子里,一些分级程度接近“不洁”的想法随着流动的人群和嘈杂的交谈向两个长桌以外的演讲者滑去。格朗泰尔在这个学生餐厅位置光线可算不上好,但逃掉了每一场潘克赫斯特早晨集会的人现在开始屏气凝神地后悔: 要知道每周早上板着脸念谁迟到早退、谁加分扣分的是个会动的希腊神,那么牺牲掉十五分钟去会摸不着的墨菲斯*可完全算不上代价了。


于是他站起身,朝以阿波罗为圆心的人群发散走去。漫不经心地自我介绍、顺势伸出来的手还有啥来着: “格朗泰尔,可以叫我大写的R。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ABC社,不介意多个混日子的人吧? ”


云石雕像 (格朗泰尔决定一直这么称呼他,直到他想出更好的昵称) 短暂地脱离他脸上的神性皱起眉头,甚至庄严地花了几秒握住他递过去的那只手。一切都超乎寻常地美好,脸上挂着黑眼圈的逃课生甚至想好了晚上睡前他会就着这光辉的瞬间做些什么,直到阿波罗将审判性质的定论甩到他的脸上: 


“我们欢迎任何不满于现状、感受到自己被不公平的规则所压迫的朋友,但是混日子的人可不算在其中。您好,格朗泰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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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着装规定:即Summer Dress Code。大部分英国私立高中有着严格的着装要求与规定,霍肖普斯也不例外。学生们在上学期间 (8:30-4:30) 严禁穿着与规定不符的服装。在非夏季着装规定解禁以前,任何人都不得穿短于膝盖长度的下装 (包含短裤与短裙) 。


*潘克赫斯特: 安灼拉所在的学院Pankhurst/潘克赫斯特的代表色为红色,命名来源于因参与为妇女争取选举权的运动而英勇牺牲的一名女性。剩下的三个学院分别为Ghandi/甘地(黄色),Nightingale/南丁格尔(绿色)以及Edison/爱迪生(蓝色)。

学院分布:安灼拉、格朗泰尔、爱潘尼-Pankhurst,弗以伊、公白飞、热安、米西切塔-Edison,博须埃、古费拉克、巴阿雷-Ghandi,马吕斯、珂赛特、伽弗洛什-Nightingale。


*墨菲斯: 梦魔,又称夜魔,墨菲斯是他在希腊神话里的名字。他也是苏美尔神话中的Lilu(女性版本为Lilith),中世纪的Incubus(女性版本为Succubus),在智利是Trauco,匈牙利是Lidérc。而在巴西和亚马孙流域,梦魔的故事则结合了吸血鬼和人鱼的传说,Boto是一位年轻英俊的男性,白天在水下栖息,夜晚走上陆地,引诱年轻女子并把她们带入水中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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