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绿毛衣

配对:Enjolras/Grantaire; Marius/Cosette


Summary:格朗泰尔在衣柜里发现一件绿色毛衣——不属于他的绿色毛衣。


Warning:无,人人都可以看的居家日常


作者碎碎念:去年6.5写的逃猜,进行了一些微调并*修改了几个错别字好加到合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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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格朗泰尔不介意安灼拉穿什么衣服,因为他的男朋友就是个活脱脱的衣架子。比如他倒挂在沙发上滑消息,刷到他们被邀请参加刚订婚的马吕斯和珂赛特举办的下午茶的通知,二十五分钟后出发刚好能赶上。安灼拉回给他一声嗯,那张罗马雕塑一样的脸还是神经质地和电脑屏幕进行着亲密接触,键盘哒哒响的声音频率甚至没变过。黑头发的人叹了口气,以位体前屈的姿态弯下腰去,想把他应该还有剩余的龙舌兰从两个沙发垫子中间的夹缝取出来,好同已经不再装着草莓馅饼的空盘子一起占据茶几空间。


他的尝试以失败告终。可不是人人都有安灼拉那种连轴转工作三十个小时,洗把脸又能立刻和他的朋友们坐在长椅上侃侃而谈最新的蝴蝶品种、土豆泥菜单和中立性别卫生间是否应该存在的超能力的。格朗泰尔最近没有迫在眉睫的死限要赶,新客户的作画邀约也被他大手一挥推掉,每天就轮流在他们共同买的长条沙发,阳台上的藤椅和卧室里的懒人睡袋里打发漫长的时间。阿波罗对此的不悦程度可想而知,但工作的压力能让太阳神驾驶金马车的时候也忘记挥舞鞭子。于是这一周的日子被万年历飞速翻过去,黑头发的人跟着得以幸免于有关维持作息健康是多么重要的说教,继续耀武扬威地在他们共同拥有的小公寓撒播懒散气息。


这也是为什么他过去一周基本没换过什么安灼拉觉得像样的衣服。码数过大的卫衣、长度太长的睡衣、洗得颜色都发白的兜帽衫……格朗泰尔允许罪恶在很短暂的时限涌上他的胸口,然后把他男朋友带给他的那些正义感都连他穿了三天的同一套衣服一起甩到卧室角落,去进行本周第一次用上心的搭配思考。马吕斯和珂赛特,一对谈起爱就常常要死要活的小斑鸠,这次终于要走进爱情的坟墓了,他该穿些什么来庆祝这命中注定的伟大场合呢?


“你终于决定抛弃穿着衣物这一项活动了吗,好更快地投奔到毫无人性的混沌世界里去?” 直到安灼拉疲惫但依然严厉的声音响起,格朗泰尔才意识到他现在看起来的确在某些程度上堪称滑稽: 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皱巴巴的平角裤,地上还堆着一沓被他拿起来又放弃的选择。黑头发的人由衷地感谢十个月前的自己把全身镜侧对而非正朝卧室入口,他暂时对看到现在狼狈又凌乱的自己和西装革履到(视频会议,安灼拉的视频会议)能直接给他的好友当伴郎的男朋友出现在同一个镜框内敬而远之。于是格朗泰尔索性瘫倒在他十分钟以前建立的旧衣服山上,让他熟悉的绿色衬衫、绿色长袖、绿色卫衣还有绿色……


紧急事件: 他衣柜里有一件他不认识的绿色毛衣,而且看起来不像是他的尺码。


格朗泰尔把那件绿色程度堪称完美无瑕的应季毛衣从地上衣帽山之中抢救出来,用仿佛刚被醒酒以后的表情盯着安灼拉,两只手握成拳头悬在空中,上面休息着他的新非人朋友。如果他对自己的男朋友足够了解的话,他马上就能获得一个——啊,这不就来了——眉目紧锁着的怒视,但他没料到一个紧跟在那个怒视后面的解释。


安灼拉就在他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甚至伸出右手去调整领带的位置,表情看起来仿佛比刚才还难以琢磨: “放下我的衣服,格朗泰尔。”


“哎哟,你什么时候买回来的这个宝贝? 我可不记得你对这同我一样不吉利的颜色表达过什么喜爱,或者在去年搬进来的秋季采购里回忆起这一件,阿波罗。” 黑头发的人没做思考就让问句跑出了他的声带,当然,不是说他平常都在说些过了脑子的话。没人可以阻止格朗泰尔说他想说的,更不提他正站在自己公寓里!四面安全的墙壁内,畅所欲言并质问自己的男朋友可疑衣物的出处可是他的正当权利。

  

安灼拉抱着手臂,显然在等他把话说完,用一种几乎滑稽的似笑非笑来回应他的短篇指控。于是格朗泰尔从这尊云石雕像的脸上偷走一瞥目光,然后缓慢地、狐疑地把他手上标签都没拆的衣物比到他男朋友的肩膀上。安灼拉好像要张嘴说些什么,可他最后就只反过来盯着举衣服的当事人,脸部线条也跟被调暗的灯光般一起突然柔和下来: “大概猜到你会这么做了。”


现在轮到格朗泰尔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该想些讥讽的回答,做出巧妙的反击,可安灼拉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就好巧不巧地跟着一起搭上来,刚好包裹住他自己粗糙的皮肤。他那刚刚摸过酒瓶与馅饼,还有不知道多久没被拿出来过的上一季度的旧衣物的,一点也不起眼的手。如果他和安灼拉一起去结账,大概人们也无需提醒就能分辨出哪一双隶属于工作繁重的上班族,哪一双又属于大约落魄的艺术家。


格朗泰尔把 “你现在应该连着眨许多下眼来确认自己是否处于现实中” 的想法按回肚子里。他们离得太近了,这微妙的距离让阿波罗的黑眼圈都变得清晰可见,吐出的热气则全都呼在他的鼻子下方周围,令他脸上那还没长好的胡渣微微地发痒。


所以他现在有点想亲吻安灼拉是完全正常的,对吧?格朗泰尔的手几乎无意识地开始往下滑,直到他几乎抓不住那点领带尖,直到安灼拉的唇瓣覆盖住他自己的,直到安灼拉开始轻轻地咬他的下嘴唇。这个吻懒散绵长,可他的耳朵里像有强风刮过一般呼呼作响,舌头和牙齿之间则全是咖啡豆和龙舌兰的味道。那件还没人见阿波罗穿过的衣服可怜地被他们夹在中间,等这个吻结束后说不定会沾上些热量。


安灼拉终于分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格朗泰尔轻微地喘着气,用拇指拂过他那轻微发痛的下嘴唇。时间仿佛仅仅过去了几秒,又好像过去了几十分钟。他们的接吻总是这样结束,他是不是该考虑停止被一个永远端庄美丽的金发碧眼雕像牵着鼻子了?


那件绿毛衣掉在地上,安灼拉弯下腰去捡起它,连灰尘都没拍去就胡乱地套在他那连褶皱都没有的白衬衫外面,趁着黑头发的人发出咂嘴声的间隙从床上顺走了格朗泰尔正震动着的手机:


“马吕斯等我们很久了,走吧,大艺术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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