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ddy】漫长的死法 1st Movement

第一章在 Prologue 

第二章在 Overture 


1st Movment

BGM: 

Concerto for 2 Violins in D minor, BWV 1043:I. Vivace

Concerto for 2 Violins in E-Flat Major, RV 515: I. Allegro

"Love is a chord in life, not a solo. " 

爱是生命中的和弦, 而不是属于某一人的独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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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杨博尧第一次和陈韦丞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周,两人对于合奏的选择曲目是保守的巴赫D小调双小提琴协奏曲第三乐章 (他和Eddy Chen达成了都被莫扎特某种程度摧残的共识,默契地跳过了这个prodigy创作的无数可选项目) 。


根据社畜先生的描述,他来这里演奏的频率远不如Brett,只算是一周最多三次的偶尔程度。即便如此,半真半假地羡慕完小提琴手十几万的琴后Eddy Chen还是发誓下一周的今日他会携带野战琴如约到来,和杨博尧合奏老板也看好的门德尔松。


在这之间,Brett则自予生活像死水一样照常推进,只不过给他发信息多了一个人——也不是说平常会有什么人找他,比起在公共休息室谈论绯闻八卦,他宁愿翘掉一节可以让Ray替他代签的课好去琴房练习。练习,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在毕业前培养出足够好的演奏技能和表现能力,他就可以摆脱在该死的地下酒吧拉Shape of You或者Counting Stars的日子了,加入专业乐团——或者甚至做一个有关小提琴和古典音乐的油管频道。


杨博尧的手机即刻亮起来,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

“问一下年轻的大学生,现在能让一首歌永久地消失的话,一定得是Ed Shareen的什么吧!拜托拜托告诉我是Shape of You,我真的不想在点单时再听到这首了。”


用感叹号来结束一个问句的发信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囫囵吞枣地扫视完乐谱就声称工作真的很忙、却在过去的一周每天都挤出了时间用line轰炸自己的Eddy Chen。杨博尧意识到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但就像上文所说的,他才没力气和丘比特之箭讨价还价。陈韦丞被他列为完全善意的烦人“友人”,属于比泛泛之交稍微再高一层交心度的那种,但也止步于此。他们没必要有什么灵魂的共鸣,除了在合奏BWV1043的时候。


被轰炸的人揉了揉眉心,给对方回过去一条 “有时候我真的会怀疑你会读心之类的,指除了绝对音感以外的烦人部分。” 他的手臂依然轻微酸痛着,过去五天突然增加的笔试课业对于杨博尧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并非完全不听课,只是比起坐在100多人的大礼堂听头发灰白的教授抑扬顿挫地讲述巴赫创作平均律时可能的心理活动,他的优先级是一切表演机会和出现程度寡如白水的演奏课程。


在许多同龄人的眼里杨博尧成长于某种自由度很高的家庭,可也鲜有人去二次思考这让杨博尧随之多受到的折磨和误入的歧途。他们拿出足够多的钱,勉强管够的时间和盈亏为负数的爱来填充他的童年,一直延生到他的青年也似乎没什么大改。


陈韦丞的头像框又接着亮起来,输入中的气泡安分守己地弹跳着。杨博尧无事可做,就盯着对方那个摆在西贝柳斯乐谱上的糊焦小提琴头像发呆,心里期待的大钟撞的铛铛响。和陈韦丞聊天太愉快了,他总是不自觉说多,说那些应该被掩埋在雨后的潮湿泥土里的琐碎事和没人该关心的家庭问题、commitment issue。


而杨博尧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回应方式简单划一,从始至终都是天平的两端。比如:选择成为音乐生这件事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拿他的家庭最想要的作为应答。参加比赛之后被杨博尧带回家的奖杯和证书很快就摆满一张破旧的木桌,每一个金属制品上面的名字都被母亲擦拭地裎亮反光。味觉上绝对好甜的亚洲男孩心理上也不过如此,但除非计入GPA的终极考试临近,BrettYang笃定不改变自己的优先级,并把这一切笼统地看作是他自己解决所有问题的代价。


他能在满当当的练习时间表中勉为其难穿插一些趴在地上或者桌子上奋笔疾书的间隔,就也能用从酒吧顺回来的一点高级红酒哄回花名册上出勤率最高的同伴的笔记,诸如此类的小聪明把小提琴手碎片化的生活衔接起来,白纸黑字。


直到Eddy Chen的出现,Brett Yang发觉他可以面无表情描述的过去在某一刻戛然而止,煮成一锅不冒泡只冒白烟的无趣中药水。陈韦丞像是糖分和热量都高到爆炸的珍珠奶茶,每贴进一步就会有十几个大脑神经叮叮敲击提醒他背后的风险: 小肚子、烂视力、粗大腿…然后他依旧选择贴近,固执地拒绝改变,给那些粗体字的警告牌贴上静音键。


这才不会是爱情,杨博尧姑且和自己的心进行单方面的教育,荷尔蒙、多巴胺还有吊桥效应一一出场,强迫它和大脑或者箭头沾满了红色颜料的丘比特达成共识。


陈韦丞的气泡终于凝固了,小提琴手发誓这过了太久。杨博尧摸出眼镜布,硬是在三十度的天气下象征性地做了几个毫不协同的擦拭动作,却依旧无法解释那两行冲出屏幕来的字:


“杨博尧先生看起来完全被课业压坏了,他需要一点放松之类的才能变回自我

——而且我很想念那个fully functioning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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